2021年2月22日 星期一

空谷

夜深的仿若一座幽深的空谷,

望不穿那遙遠的天幕,沒有人看見光,

更看不清自己置身的深邃,

只是同一種暗沈的色調,

使人有種認清的無明,

就像流淚與放屁一樣,

無聲的最高境界,

只能繼續向下,

墜落⋯⋯

2021年2月21日 星期日

紅線停車

 找停車位需要不停地繞圈,至少最近幾次都是要這麼找的,特別在喬治咖啡那附近,恰好是兩排圍著林蔭的車道;一來不想走遠了,二來總覺得會不會剛好就有車子離開,所以時常一邊忘情地聽著歌,就在那繞上幾圈。

可事後回想,那跟自己死腦筋多少有點關連吧!所以在生活中不斷地繞圈圈,從以前到現在,會不會不幸地延續到以後?(明明現在就沒繞出來,還有精神想到以後!)

離開星巴克,暫時鬆動一下想了太久的國寫命題。雖然這次很晚才動工,但好在幾個靈感擷取地還算順利,只是命題工作原本就不是「短時間」能完成的,慢慢修整、琢磨,我知道要完成它不是件困難的事。

倒是心裡頭浮動的波濤洶湧,才讓自己覺得像被浪花撒來潑去,一種無根柢地漂浮,又慌又亂又故作鎮靜⋯⋯想起之前備課時研究過的「太平洋垃圾漂流帶」,海洋不是漂著一大堆垃圾,怎麼在這心慌意亂隨便抓根浮木都好的時刻,卻連個寶特瓶也抓不到。

所以懸著飄著浮著。忍不住想如果是pm2.5般的懸浮微粒,會不會能有飄離宇宙的機會?


於是我繼續在街道上繞著,在幾盞紅燈前停下,然後等待亮起的左轉燈,迴轉,繞著⋯⋯

離開星巴克後,我想去嘗一碗拉麵當成今晚寒假的終結,心情渙散的時候,這種重口味的濃厚食物,特別能提醒自己回到現實來。

我知道這間拉麵店一向不好停車,我早有找不到停車位的心理準備,我能接受的,預、料、之、中!

後來我找到了一個尷尬的停車位,一個在自家經營店面門口的費率停車位。前方的車輛很明顯停得太後面,都壓到後方的格線了,也因為在民家前,為了自家方便,便在車位格線後方緊緊地貼著一台機車。

我下車巡看了三次,第四次我還是無法完整地停進停車格的格線內,所以最後我放棄了馬路上機車駕駛的安全,只希望他們自己要專注看路,便有些斜斜地停好我的車子。

接著,我鬆了一大口氣地等紅燈過馬路,走向拉麵店家。

就在我快走到了時候,我看見一台白色toyota逕自地開往店家門口,往那畫記紅線的路邊一停一靠,一家人便下車吃拉麵了。

那瞬間我愣住了,原來可以這麼簡單,這麼不費力氣,這麼恣意妄為,這麼⋯⋯這麼⋯⋯

我的小小堅持顯得格外傻,氣!

那一條紅線是我不敢跨過去的膽怯,而我除了對這世界生氣,便也只能對自己生氣。

2020年4月1日 星期三

彆扭鬼 上集

上課鐘響後,彆扭鬼和同學抱著籃球急急忙忙衝進教室。
每個男孩都用跑的,然後向站在講台的我露出抱歉的神情,只有彆扭鬼一聲不吭地自顧自走進來。
也有好幾次上課途中,我在樓梯口遇見他們正要跑回教室,其他男孩都會大聲跟我打招呼,只有彆扭鬼看都不看我就別過頭去。
那次我一如往常走進他們教室,小孩紛紛舉手,然後此起彼落問我可不可以吃東西。其實我不在乎小孩上課吃東西,但在校風保守的學校,這樣放任不管課堂規定,我心中總有些不安。
所以小孩們都知道,只要上課舉手問我,他們就有十分鐘可以吃吃喝喝,用食物補充一下腦力。(事實證明制定規定,總是給自己找麻煩)
彆扭鬼自從不跟我打招呼後,上課也就不想詢問我了。這起因於有次上課我點了他的名字,暗示他上課要專心點,自此之後,彆扭鬼就對我滿懷敵意。
所以他在我說了聲「要吃東西別忘了禮節」後,就一臉不爽地把手中的零食放下來。
我就是注意到了他那憤怒的表情,但另一頭我也按耐不悅開始上起課來,後來在課程中段我播放一則影片時,這麼剛好就讓我看見彆扭鬼在偷吃零食!
我默默地注意著他,隨即彆扭鬼發現了我的眼光,他臉上閃過一絲羞愧,可緊接著他表情一變,用兇狠的眼神看向我,然後繼續拿起零食,吃、給、我、看!
說實在的教書到現在,我好像還沒遇過這種挑釁,但我知道我不能發作,可是偏偏偏偏我就是看見了這一幕。我並不想像以前一樣選擇隱忍或閃躲,所以我故作正經地等影片播完,一邊想著我該怎麼辦辦辦辦?
我知道我不想用憤怒把氣氛搞僵,而且我沒把握我能掌控發一頓脾氣之後的場面。腦袋靈光一閃,我決定給他機會跟我說明,或者我可以教他如何開口表達。
所以我停了下來,跟科任班小孩說,我看到了一件事我不得不處理。接著我就叫了彆扭鬼的名字,問他有沒有什麼話想說?
彆扭鬼全身緊繃散發滿滿怒意,我站在台上因為緊張,聲音也有些緊縮。
彆扭鬼不悅地回答:沒有!
然後我平靜地說出我剛剛看見的狀況,並且說我想他可能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,所以我要他跟著我一起說一次。
我說:老師!
彆扭鬼有些不情願地也說了聲。
我再說:我可以吃餅乾嗎?
彆扭鬼依然有些不情願地跟著說了。
之後我表示同意他可以「享用」零食了,彆扭鬼非常非常非常不爽地坐了下來。
後來我跟前輩討論了這個處理方式,前輩說這應該是個很好笑的畫面吧?班上同學沒有笑出來嗎?
我思考了一下,我想那是因為這情況我從來沒遇過,當下實在太緊張了。不然,如果我要彆扭鬼學我說話的語調,可以再輕鬆點、愛演一些,應該是有辦法讓氣氛緩和下來的。(以後會學起來)
我記得當時一邊佯裝著沒事繼續上課,但腦中不斷思考要如何處理這個彆扭鬼?因為不希望下課後才把他叫來處理,想要避免那樣強烈的針對性,所以選擇了這樣的處理方式。
但一邊上課的同時,我覺得這樣的處理好像還不夠,我應該還是要跟他談談。所以我一邊寫黑板,一邊想我到底還可以怎麼辦辦辦辦?(老師上課要一心好幾用,也真的好忙!)
然後,我想到了一個很棒的包裝法。下課鐘響後,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輕鬆的,然後叫著彆扭鬼的名字說:你剛剛吃什麼餅乾啊?很好吃嗎?拿來前面給我看一下啦!
第一次彆扭鬼低頭裝作沒聽到。
第二次彆扭鬼跑去找同學作勢要去打球。
第三次彆扭鬼終於來講桌前了。
我問他,有聽見我叫他嗎?
彆扭鬼說:沒有!
好在我功力真的有提升,我順著他的話說,原來你沒聽到呀!沒關係,讓我看看你的餅乾。
彆扭鬼的身體仍然緊緊繃著,卻又刻意壓抑著情緒,用平常在長輩面前斯文的形象向我介紹這個餅乾。
我跟他說了在課堂上我所看見的那兩幕恐怖表情,更向他說著我相信他也知道當時自己的內心有著些什麼感覺。我覺得那樣的他很可怕,我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察覺?而我跟他談話的用意只是想表達我看見的事,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生氣,而我也不清楚以往他跟師長長輩有著什麼樣的故事,但我希望他用正確的方式處理這樣的情況。
彆扭鬼眼角閃過一絲淚光,又很快地繃起身體來。我鬆了好大一口氣,準備要趕快溜走了。
回頭我找了前輩討論這個過程,前輩提醒我,這是一種「反抗」!「反抗」代表著成長,沒什麼不好,我也清楚從彆扭鬼身上,其實我是看見了自己!
我知道,我跟他還有後續!!!
後面的故事,就請下集待續啦啦啦!

2020年2月5日 星期三

盲目之心

「我覺得我們並沒有失明,我認為我們本來就是盲目的。盲目卻又看的見,看的見卻不願看見的盲人。」

2020年2月4日 星期二

風車之戰

塞萬提斯的唐吉軻德要出征,風車巨人亦無法阻撓他那偉大又自戀的騎士精神,是無知還是勇敢,是現實抑或真理,路途未盡的一日,你我皆無從得知,這是壯舉?又或者只是一齣鬧劇。

騎上我的羅西南多,迎戰去吧!視你為愚人的人,或許才是個懦夫!

2020年2月3日 星期一

自我對稱

20200202聽說是個對稱日,數字對稱的時刻,自我也自行對稱。

蠢動的新生和舊魂的崩落,
向前的輕盈和陷溺的往昔,
篤定的力量和感覺的哀憐,
以及告別和再見,
都只是我和我,

都只是自己和自己的對稱。

2020年2月2日 星期日

彆扭重生

我不喜歡過年,因為我好像時常在這個歡慶的節日中要經歷轉變,從放假以來便一直被著這樣的不安所圍繞,謝謝手邊還有著兩本克里希那穆提,幫我一一指認出那股生氣、不在乎之中,其實是來自於深深地依賴,而這依賴之中感覺自己的存在和被愛,原來我這麼深切地想要被愛,原來我也如此恐懼不被愛,這層被忽視的感覺原來已經在我身邊待了如此久?

昨晚一出課堂便又陷入深深地自憐和恐懼中,一夜都啜泣到無法自已,就連睡覺也都睡睡醒醒無法安穩,然而今天便是2/1了?「一」蠻適合作為一個開始和重生的,如果我必須在這層依賴中脱解、剝離,才能去成為那個強而有力的自己,儘管彆彆扭扭地,還是要跨出那一步,即便這一步對我來說,這麼不安這麼恐懼這麼痛。

但我仍然無法專心做事,我暫時還無法逃離這濃密的感覺迷宮中,可我能感覺,我有比較情願一點了,也是該長大了!

而我也想對我人生的「理性」說聲謝謝,我知道我們只是暫時分別,讓我們江湖再見!